她,可以回家了。 可当她去找儿子,跟他说“母妃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”时,五岁的萧珩却甩开了她的手。 “无妨。”阮瑶光淡淡道,“我累了,你去说一声,就说我身子不适,宴席可以散了。” 云苓愕然地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。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却会在百忙中记得给她捎回街角的糖葫芦。 她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模样,彻底点燃了萧砚风胸中积压多日的怒火。 崔灵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,伸手去接,却不小心没接稳,啪嗒一声,弓摔在地上,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。 萧砚风父子开始变本加厉地宠爱崔灵婉。 云苓愕然:“可是王妃,宴席才刚开始……” 萧珩先叫了出来:“母妃!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 “我照顾不好。我自己也崴了脚,你们是为了救崔侧妃受的伤,想必更想让她陪着照料。我在这儿,反而碍事。” 那是当年萧砚风亲手为她做的弓,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,雕刻着缠枝莲纹,弓弦是雪山冰蚕丝,通体流畅,华美非常。 崔灵婉坐在马上,春风得意,脸颊绯红,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,时不时还回头,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。 萧砚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,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。 他甩袖转身,带着雷霆之怒,房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,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。 萧珩看着父王笃定的脸,又看看帐外茫茫的夜色,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减少,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。 请走所有宾客后,阮瑶光也打算回自己的院子,可就在经过崔灵婉所住的揽月阁时,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守在院门外。 阮瑶光没理会。 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面阎罗,却会因她一句“院里的梅开了”,便推掉所有事务,陪她在雪中温酒赏花。 一旁的萧珩却拉住她的手:“崔姨娘,你做什么?” 她决定带儿子萧珩一起走。 他不回府,不见她,连她生产都不曾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