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爸妈总是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,我就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功夫,再抬头,就只看得见他们远去的背影。 原来,他都记得,只是笃定我考不上。 “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?”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,比我想象中更响。 她怂恿我写情书,我熬了三个晚上,递上去的却是她写的那份。 “以后我和笨蛋云辞当医生,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,简直完美组合!” 他直起身,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,又看了看雨里的我。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,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不用商量了,我要报国防科大。” “清荷你讲不讲道理?你姐好心帮你拿档案,帮你跑腿,你倒好,反过来咬她一口?” 曾经我拼尽全力,也只能遥遥望着他们的尾灯。 直到庆功宴上,沈云辞才终于想起我: 沈云辞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正和南夏栀交代:“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,入学报道要用的,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,最好锁在柜子里......” “现在夏栀考得这么好,我们也放心了,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,到时候,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 “妈,清荷把档案弄丢了,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!” 后来,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,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。 南夏栀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。 我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 “没事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想象中平静:“你们去吧。” 妈妈先开了口:“清荷,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,为了不影响你和夏栀发挥,一直瞒着。” “我谁都不跟,从今往后,我自己养自己。”等我抬起头,面前却空无一人。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。 从小到大,在学校被同学排挤,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。 “诶诶诶!怎么跟我妹说话呢!”南夏栀叉腰怼他:“那是你女朋友,未来的老婆。” 所有人围过去,哄她,安慰她。 我就像个垃圾桶,消灭一切她看似不在意的东西。 “妈,说好了,就算你们离婚,我和清荷还是你们的小宝贝。” “国防科技大学”这六个字,我写满了整本日记。 我求她不要告诉别人,结果高考刚结束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 那一刻,心也彻底死了。 “啪——” 既然如此,国防科技大学,我一个人去。 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,实则谁都不要我。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 换做以前,我一定会追上去,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 或许是空隙不够,只挤得下南夏栀和沈云辞的名字。 她一副要急哭的模样,掏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: 姐姐笑着轻敲我的脑袋: 施舍的前提,是拥有。 他们旗鼓相当,珠联璧合。 就连沈云辞高考后答应我的表白,都是因为那封姐姐代笔的情书。 “清荷,行李太多了,好像坐不下了。” 沈云辞看了哈哈大笑:“夏栀,我就知道是你代笔的,笨!名字都忘了换。” ...... 沈云辞抬起头,表情有点不自在:“当时我和夏栀拿了档案就走了,你的......我们没注意。” “老师。”我说:“我的分数能保密吗?” “啊......是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沈云辞笑了一下,好像这事无关痛痒。 第二天一早,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。 门锁了。 南夏栀已经跑远了,沈云辞笑着在后面追,爸妈也跟了过去。 又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