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边隐约传来游戏胜利的欢呼声,和江烬野肆意的笑,“知微姐,我五杀了!你答应我什么?” “别惯着他那副臭毛病,我们出去吃。” 人来人往的街头,各种窥探目光落在我身上,透着讥笑。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牙齿都在打颤,“大半夜的,非得叫一个有夫之妇过去喝酒。黑灯瞎火,孤男寡女,江烬野是想酒,还是想个陪他睡的?” 他捶我一拳,似笑非笑的,“怎么着兄弟,针对我啊,连块肉也舍不得给做?” 我盯着天花板,眼前却全是江烬野刚发的朋友圈。 江烬野嚣张抱着她的胳膊,头亲密的靠在她肩窝。 眼前,医生还在感慨:“现在的年轻人,感情真好......” 可她是有严重洁癖的,结婚多年,连和我接吻都吝啬。 “王总,瑞士那个外派任务,我去。” 配图是宋知微的侧影,她正微微低头听他说话,神色柔和。 才想起从早上买菜做饭到现在,我一口东西都没吃,低血糖犯了。 原来不是,原来她也可以改掉洁癖,只是对象从来不是我。 「打卡新开的美术馆,有大美女陪着看展,回头率就是高啊。」 “我赌不起那万分之一的概率,赌你出事。” 分神间,菜刀狠狠划过左手食指,血肉翻飞。 “你跑哪去了?电话为什么不接?因为一个破草莓,有必要闹到这么晚,连家都不回吗?” 我死死咬住舌尖,才勉强从混沌中挤出一丝意识,哆嗦着摸出手机,按下紧急联系人号码。 “还是嫂子心疼我,”江烬野在旁边搭腔,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,“嫂子,当给我个面子,你去哄哄他呗。” 我本就头晕,被她这么一拽,踉跄着撞在墙上。 从小学到现在,十几年的情谊,我从来没对他吝啬过。 说像她这样的高岭之花,冷得能冻伤人,怎么偏偏就栽在我手里了。 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包裹了我。 知道他是故意挑衅,我没有回复。 水煮牛肉、辣子鸡......全是江烬野爱吃的,爆辣。 我扯了扯嘴角,“她会来,只是......不和我一起。” 她字字诛心,“你有没有想过,烬野肯定是遇到难事,才会想喝酒发泄一下,你怎么这么自私?!” 我看着她义正辞严的脸,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我几乎直不起腰。 “你是我的丈夫,我才不必对你伪装,可以直接表达真实的不喜欢。这样说,行了吗?” 我替她擦汗的手僵在原地,那一刻的难堪和羞耻,怎么都忘不掉。 医生一边准备麻药,一边絮叨:“我记得你,上次也是划伤。” “知微姐,别来了......凛川好像误会了,拉倒,我吃几粒安眠药熬熬吧,睡着就不烦了......” 我恍惚了一下。 江烬野愣住了,一把夺过那份协议,冷笑:“明明争不过,却假装让给我,真恶心!” 宋知微就站在旁边,她看见了我指尖翻卷的皮肉,也看见了那块几乎要被切断的指甲。 “他心情不好你就在意成这样,凭什么我就是活该?!” 九宫格照片,在电影院。 拳脚像雨点一样砸下来,我护着头的手臂很快麻木,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。 “哟,还挺护食?”领头的黄毛眼神一厉,“给他掰开!” 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。 “累了没?要不要先喝点水?” “我在晕倒前给你打了三通电话!三通!可你在陪江烬野打游戏!如果你接了,我会差点......” 宋知微转身,对着我冷下脸,“他是你兄弟,你没空招待,难道要我冷落人家?” 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清晰地传来。 电话那头,江烬野显然听到了。 发送没过几秒,手机便疯狂地震动起来。 “万一我只是无聊,想打电话跟你煲电话粥呢?” 我静静地看着他,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摊开放在洗手台上。 “江烬野是外人,总要顾忌情面,不好拒绝。” 简单洗漱完,我躺到床上,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