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卖了公寓,却没有把钱打给我,因为我的账户早已换掉。 几个小时后,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登机口。 他愣了下,随即笑了。 所以我一次次告诉自己,他们不是故意伤害我,只是太熟了,才没把分寸放在心上。 我把护照递给柜台工作人员。 我点头。 林鹤从我身后走出来,挡在我面前。 “我不是故意的。谁让你刚刚那么用力啊?再说电脑这么重要,你为什么不放稳一点?” “电脑已经摔了,你现在吓她也没有意义。芒芒胆子小,你非要在这里逼她崩溃吗?” “一路顺利。” 我的人生,已经回到我手里。 她脸一白,哭得更委屈。 我摇头。 叶芒笑了一下,比哭还难看。 我开始重新整理画集。 苏让把叶芒拉到身后。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,单膝跪下。 下面只有一句话。 苏让打了几个字又撤回,最后只剩一句。 “那我们陪你回去吧。” 他收起手机,走到我面前,抬手想揉我的头发。 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不出来了。 “好,按你的意思来。” 我看着她。 我把包带按住。 他的声音被挡在外面。 第一条语音里,风声很重。 叶芒愣住。 像是终于意识到,我身边已经有了他进不来的位置。 “怎么还真闹上了?” 苏让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手臂在发抖,但声音很平。 迟到太久的询问,已经不再是答案。 苏让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。 “你这个伤口最好观察一天。” 那幅画的角落,我画了一扇被彻底砸碎的落地窗。 窄到装不下他们的理所当然,也装不下我剩下的那点体面。 他把香槟还给侍者,换了一杯热茶给我。 “对。” 发送后,我把星绘奖退回邮件转给她。 后台多了一条很长的私信。 叶芒也发了很多语音。 “我跟你打赌,你今天肯定没吃饭。看,我买了肉桂拿铁,你最讨厌这个味道,喝一口清醒清醒嘛。” “言言,你跑国际航站楼干什么呀?真学电影里离家出走啊?” 我摇头,把手机贴在耳边,听导师发来的语音。 “我偏要看。刚才路上我还跟苏让打赌,你包里肯定装的是空壳子,装样子用的。” 海边阴沉,浪花灰白。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 【从今以后,死生不复相见。】 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