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栀栀，你填好了吗？」 我没有再停。 她看着我，嘴张了张，却没发出声。 我接了。 电话那边，她的哭声卡住。 北城大学，输入。 他顿住。 她把手机贴近脸，声音发抖：「姜栀，别回头看他们。」 我看着镜头，风吹起学士服袖口，远处钟楼敲响。 看起来像护我。 我看着他们，手指慢慢攥紧。 我鼻尖发酸。 他走过来：「你学金融了？」 裴序妈妈也在。 他声音低下去：「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，我一直支持你。」 「我们两家多少年交情，栀栀不能这么狠啊。」 我妈追到门口：「你去哪儿？」 「谁告诉你我难受？」 三天后，槐花巷拆迁公告贴出来。 「说是做民宿的，出八十万。」 位置牌上写着：姜栀，北衡资本研究员。 「姜栀，我只是暂时困难。」 我盯着屏幕，指尖一寸寸冷下去。 手机在掌心亮起。 林絮急了。 他那边有风声，还有女生压低的笑。 我坐在图书馆，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一路跳，旁边有人翻书，有人喝咖啡，纸页声和键盘声混在一起。 「你不是说，别后悔吗？」 他坐在最后一排，眼神散了，整个人塌进椅子里。 「姜栀。」 林絮立刻松开，又像被烫到一样退半步。 我把纸团扔进垃圾桶，越过他离开。 大二开学前入场，拿满一年。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，北城大学金融系的红色通知页面挂在我手机上。 教授点头：「基础不错。」 我转身。 「对。」 我问：「林絮呢？」 我跟在沈知遥身边，胸前挂着嘉宾证。 裴序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立刻软了：「阿姨，不是她说的那样。姜栀最近压力太大，可能听了别人乱讲。」 【是真的。】 她过了很久，发来一段语音。 我想起未来视频里的我。 「谁之前说烂票？」 华衡新能源。 我妈看见了。 这四个字砸下来，我忽然替以前的自己恶心。 路过裴序身边时，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 舅舅站在巷口，眼珠通红。 「姜栀，你到底从哪儿听来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