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过半,她便趁婆母不注意,悄悄溜了。 “随她吧。” 他留给我的东西,母亲一样一样都拿给了长姐。 两个人在同一张桌上吃饭,在同一张床上躺下,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 凉凉的,很光滑。 长姐都愣住了。 他语气依然笑嘻嘻的,手却快如闪电,直接从长姐手中把那支发钗拿了回来。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发钗,没有说话。 一路无话。 “唐夫人,您是什么意思呢?”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有人哭,有人喊,有人四处找长杆和绳索。 “都过去了。” 迎亲的队伍到了。 丫鬟端来茶盘。 她扯了扯嘴角,笑了一下。 我怔住了。 “梁靳抒,你娶我的时候就该知道,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众目睽睽之下。 长姐明显愣住了。 长姐笑了。 聘礼早已抬进前院。 我家二郎。 肺腑被湖水灌过后的疼。 我到时,长姐也在。 婆母与公爹已经端坐上首。 “我去说。” 婆母叹了口气。 “二郎性子跳脱,不如我稳重,你婚后……好好待他。” 我叫住了她。 “娶了不爱的人,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。” 我看着长姐的眼睛。 一个则着玄色劲装,眉眼飞扬,步伐比身旁之人还要快上几分。 不是难过,不是怨恨。 他的话没说完。 求得了,却怨不得了。 谁也不靠近谁。 他向来明亮带笑的眼睛第一次沉了下来。 “我后悔了。” “婗婗。” 我抿了抿唇。 我刚睁开眼,母亲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。 “姑娘今日真好看。” “大嫂!” 那方端砚呈蕉叶白,石质细腻如脂,砚额雕了一株苍松,刀法精妙,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。 长姐却待不住了。 “母亲……” 听说他那日一早就去了衙门,直到天黑才回来。 他顿了顿。 长姐留下一句祝福,便背着长剑纵马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