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人拖着进了驿站厢房。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,身体忽然被人猛地揪起。 我叹了口气。 他一身玄色常服,身上连天子常用的暗纹都没有,干净得像一个寻常的世家公子。 “你没有本事,五年都没有拢住帝王的心。” 京中人人都说,皇后失宠,云家完了。 贸然离去,怕是会惹人怀疑。 世人都说我是丧夫之后,嫉妒妹妹能够母仪天下的恶毒姐姐。 裴珏正与姐姐下棋。 我知道,她以为我会不满。 两人早为我愤愤不平。 其中大半是番邦进贡的珍品。 扶稳了他,再站起身,我手中多了一张字条。 没多久,父母亲的帖子隔三差五地递进来。 好不容易托了周安带信给他,等到的却是一碗红汤。 我深居简出,日子倒也安宁。 春日融融,护国寺后山的桃花开了满坡。 成婚那年,他以为自己和姐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 每一处,都比皇宫中有趣。 两个小童齐刷刷仰起脸,纷纷嚷着说好吃。 她跪在裴珏面前温声为我分辩,说王爷战死,我伤心过度得了癔症。 “让云意抚养,将来继承定北王府。” 无数恨意在心中翻涌,但我沉默了片刻,还是全部压了下去。 那是个沉香木的镯子。 定是我难以接受丧夫一事,得了痴症。 我只得躲在府中不出门。 “现在,我只是拿回来。” 却被责殿前失仪,逐出宫廷。 最多不过是借着定北王的名头,多给点儿赏赐。 但在这之前,我要连夜赶路,离裴珏远远的。 我唯独没想过,裴珏会找来。 裴珏退而求其次,选择了我。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。 我全拒了。 我等着青黛被送出宫。 是躲在定北王府里自怨自艾、自暴自弃? 我渐渐掌控定北王府。 青黛是陪我长大的小丫鬟。 “尚书夫人,”我提高音量,“以后尚书府的一应往来,全部不用再通知我了。” 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犹豫了片刻,还是转身去端水拿衣裳。 索性转身就走。 后来我在定北王府中发现自己怀了身孕,惊喜交加。 “你……”她讷讷地说,“可,可你姐姐才是皇上的心上人!” 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怎么可能?你怎么能?你怎么敢?” 我喜欢下雨,当年入宫后,我跑出去看雨景。 似乎真爱无敌。 他斩钉截铁:“不可能。” 爹爹看不得姐姐在宫中受苦,难得在前朝软了脊梁,想替女儿在皇上面前求得几分好颜色。 “现在……各归各位,你再也不用再伺候夫君,又得了清闲和自由,你还有什么可计较的?” 定北王妃是是万万有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