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晚,霍先生让你亲手为二太太戴上‘港岛之心’。” “那贱人抢走了您的东西,抢走了您的位置,先生为什么偏偏瞎了眼护着她?!” 乔晚死死咬着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却倔强地不肯求饶。 若人死了,就随手扔进海里,尸骨无存。 也是霍聿深迎沈清清做二太太的日子。 霍聿深默了半瞬,挥手下令:“把乔晚带去长洲码头!” 她错爱霍聿深的惩罚。 乔晚远远看着这一幕,心口处一片麻木。 “一个卑贱杀鱼女高攀上霍先生,便仗势欺人,该被丢进海里喂鱼才是!” 码头祭海是港城从前对待罪大恶极之人的惩罚。 “毒妇!害人精!” “这是霍家太太的管家印章,从此以后,要是有人再敢欺你辱你,你可以凭此印随意惩处。” 果然,承诺只有在相爱时才算数,誓言也只有听的人会当真。 乔晚看着盆里的水,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。 庙前广场人头攒动,除了道上叔伯兄弟,还有港城名流富贾,喧嚣鼎沸。 只因权贵之人的真心,最为可笑。 玛丽医院病房内。 恐怕霍聿深早已忘记,他曾说过,有他在,这世上无人能伤她分毫。 哪怕侥幸活了下来,也只能投海自尽。 如今她要假死脱身,也给阿珠留下了一笔钱和一个地址,放她自由,保她平安。 霍聿深一身黑色西装,俊美无俦,当众将一枚白玉印玺交到沈清清手中。 “可如今先生把港岛之心给了沈清清!” 第二天,是三年一次的龙头祭。 “娶太太的时候,先生承诺要在今年的龙头祭上,为您戴上那条港岛之心的项链,让所有人都知道,您就是港城最尊贵的霍太太。” 就是把人绑在码头灯塔,任由围观的人轮番暴打一夜。 长洲码头,秋风萧瑟。 她木然地承受着,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魂魄早已离体。 闻言,乔晚一阵剧烈咳嗽,心头剧痛搅得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。 忽地,悔恨的泪无声滑落。 …… 他明明知道,如果女人受了这种惩罚,便会被打上“不洁”和“失德”的标签。 只为给沈清清撑腰,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。 不爱时,能把她踩进泥地,供新欢取乐。 “先生他怎能如此对您!” 阿珠小心翼翼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裳,又拿出伤药帮她涂抹,眼底愤懑。 从她嫁进霍家的第一天起,阿珠就尽心尽力地照顾她,这份忠良,她看在眼里。 阿珠哭着打来热水,替她擦拭身上的血污。 可如今,他却亲手将伤她的武器,交到另一个女人的手上。 为什么? 他在港城风头无两,将纳亲祭礼设在了关帝庙。 “咳咳……” 事到如今,她怨不得任何人,也许,这便是她该受的惩罚。 巴掌,拳头,劈头盖脸地朝乔晚砸来,甚至有人伸手撕扯她的衣裳。 她扯了扯嘴角,只觉荒谬又可笑。 “嘶啦——” 可他还是应了。 乔晚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,只觉陌生至极。 她朝阿珠扯出一抹苍白的笑,将一把钥匙放进她手里:“这个,你拿好。” “待龙头祭之后,再去我房间的保险箱把东西拿出来。” 爱她时,能把她捧到天上,哪怕是星星也要摘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