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苏荞已经死了!是被她害死的! 听到这话,贺霖顿了顿,随后眼里露出凶光,语气讥讽,“怎么,这么大的年纪还配合苏荞演戏,就为了钱?”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,懒散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,秘书走到他身侧,轻声开口,“贺总,楼下有个号称是苏荞父亲的人想要见您。” 秦明月背后是秦氏集团,她又是秦家千娇百宠长大的,自然什么都不怕,于是她把手机丢在贺霖身上,语气娇蛮,“既然你不相信我,自己看发生了什么!” 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,他一个农村的老人,什么都不懂。医生说苏荞出了车祸,抢救无效,很快就让他签字送往殡仪馆火化。 “明月,别闹了,我怎么会别人结婚?我和苏荞的结婚证都是假的,你没发现有了假结婚证之后,她再也没有烦过我?无论你怎么欺负她,她都忍着,她以为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她——” “又是这种把戏!我都说了娶秦明月只是商业联姻,她还耍这种手段!在一起这些年我给她住所,供她吃穿,还让她在贺氏集团工作,到头来她竟然用假死来骗取我的同情,不就是为了贺太太的位置吗!” 苏正国又写了一句话,苍老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,但离婚是我女儿最后的遗愿,签完我得烧给她,不然她会有遗憾。” 里面,贺霖正在和秦明月通话—— 男人的声音越发冷硬,“一个被收养的弃女,她也配?” 苏正国不知道怎么闯到楼上。 这张纸被几个前台来回传阅,其中一个笑出了声,语气讥讽,“你是贺总的岳父?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照照镜子,人家贺总的岳父是对面大楼秦氏集团的老总!” 想到这里,苏正国的拳头一寸寸收紧,他一定要为女儿讨回公道。 看着这里,苏正国握紧了拳头,古板的脸上满是怒色,原来他那么宝贝的女儿在外面受着这样的委屈! 秘书进去阻拦的时候,贺霖的唇角已经有了血迹,他捂着伤口站起来,怒吼道,“你谁啊!你他妈是不是有病!” “报酬......五十万......” 碰巧这时,秦明月发了朋友圈。 秦明月依旧什么都不怕,她挽住贺霖的胳膊,“阿霖,这个人说是我害死了苏荞,我不过是用了她几袋血,她就这么污蔑我。” 视频中,苏荞死死攥着门把手拨通电话,“贺霖,我被秦明月带人堵在家里,你救救我,救救我们的孩子。” 烟灰缸的碎瓷片划过贺霖的眉骨,给他多添了几分凶狠的意味。 医院走廊,刚献完血的苏荞脸色惨白,秦明月摘下手上的戒指递给她,语气倨傲,“这枚戒指就当赏给你的献血费,反正下个月阿霖还会给我买新的钻戒。” 苏荞就不问了,后来一次也没有问过。 就这么离开了? 巨大的痛苦包裹着他,他抱着苏荞的骨灰盒,失声痛哭。 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的女儿! 秘书没再说话了。 五十万,他的医疗费。 那头,贺霖已经等得不耐烦,语气冷硬,“苏荞,明月心脏又疼了,都是因为你爸来公司闹害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的事,你赶快来医院为她输血。” 苏正国抱起地上的骨灰盒,手指颤抖地指着贺霖。 工资竟然一直下降,降到最后变成一千块,扣除绩效只剩下两百元。 没过多久,秦明月便众星捧月地出现在婚纱店,她一身黑色短裙,栗色卷发披在身后,趾高气昂地要求导购员跪着给她换拖鞋。 秘书愣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 耳边,房东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那天苏荞还打电话给一个男人,说自己怀孕了,需要五十万,但那个男人不相信她,说她又来骗钱,自己没功夫理她。” 秦明月亲自坐上主驾驶的位置,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出几百米外,她专门挑了碎石子路,苏荞被拖拽得浑身是血,她想用染血的手指扣开脚上的绳索,可是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无济于补,整个场地充斥着痛苦的哀求声。 “我女儿怀孕了?” “我看灯亮了,还以为是苏荞回来了,您是她父亲?” 因为没有钱交房租,苏荞的住所已经从公司附近的公寓搬到了城郊的出租屋,每天要花一个小时交通才能到公司。 秘书愣住了,不是说下个月要和秦明月结婚吗? 想到这里,秘书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贺霖,“老板,或许这段时间苏小姐真的不舒服......我上次去送药,她的脸色很差。” 几个保安按住他的肩膀往外拖拽,苏正国用力挣开,小心翼翼把骨灰盒护在怀里,目光扫视过每一个人,不肯退让半步。 有人指了指门口那块儿巨大的牌子,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写着——“苏荞与狗不得入内”。 打听到苏荞的地址后,苏正国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去苏荞家里。 秘书看见骨灰盒上苏荞的相片,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情绪,于是她没再拦他,在公务之外带了些人情味问道,“我是苏荞的同事,您有事找贺总吗?” “做梦。所有东西只能是我不要,从来没有别人不给的道理!” 畜牲! 老人攥着这份协议书,死死贴在自己的心口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哑音。 秦明月再次加速,车子撞上石头的瞬间,苏荞的身体也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后备箱上,鲜血从她口中涌出,她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上,腿间的血洇湿了一大块草地,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。 老人的手在颤抖。 贺总不知道,苏荞的工资表被秦明月动了手脚,由原来的一万月薪改成了一千。 再往下是工资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