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东西还我。” 鞋是很合脚的。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 明明受伤的就是我才对,可我连沉默都像在无理取闹。 “先上车,外面冷。” 青梅许如愿也把声音压低: 他去世前说,希望我结婚那天戴着。 我问化妆师: 里面只有那张被撕碎又重新粘起来的卡片。 许如愿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: “十八岁那场雨,他记了这么多年。” 她脸色缓了些: 我跟着她走到车边,刚要坐进去,却看见副驾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球鞋。 【祝你和真正想护着的人,圆满。】 【有人冒雨把它送来,说我不疼了,她才放心。】 “落雪,这是怎么回事?” 江落雪还没说话,温祈就从休息室跑出来。 【以后我们都护着你。】 许如愿起身扶了我一把。 他站在江落雪身边,眼角还挂着泪,可他看我的那一眼,轻得像笑。 “别这么说,南舟哥会不高兴的。” 雨还在下。 “随便。” 温祈身子一僵。 我说: 鞋底很软,后跟处还贴着防磨垫。 江母颤声问: “婚礼公司。” 晚上十一点,江落雪没回来。 我站起来。 可没有人来接。 江落雪拿起沙发上的外套,披到他肩上。 宴会散场时,江落雪送温祈去医院。 我点点头。 策划师凌晨接到电话,声音都是慌的: “我看见她了。” 我走出了后台。 十八岁那年,我第一次穿正装皮鞋,脚后跟磨得全是血。 伞柄上,我的名字被灯光照得发亮。 江落雪脸色沉了,她眼里的耐心一点点耗尽。 我没说话。 下午三点,许如愿来了。 我捏着那张卡片,心口猛地酸了一下。 “南舟,你不一样。” 江落雪盯着屏幕。 “袖扣。” 化妆师低着头: “把林南舟父亲的袖扣,给我找出来。” 我忽然不想再说了。 【感谢你们见证我们的十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