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只脚踏出车门。 我靠在椅背上。 “钱被苏韵冻结了,她现在就在澜山私人会所,有本事就去找她要。” 班主任王老师拿着一份红头文件,板着脸走上讲台。 苏韵拔高的尖锐声线不容任何商量。 全国高中生应用物理竞赛,就在两个月后。 “她敢?户口本都在我们手里。” “你的穷亲戚来找你了。” 赵翠急了,拍着大腿嚎叫。 挂断电话,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 “下个月的期中考,你必须跌出前一百。否则,我立刻停掉你的生活费,把你赶出学校。” “如果还需要什么别的,只要不过分,我们也能尽量满足,但往后,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。” “沈若的自尊心值多少钱,你心里清楚。五十万,买我期中考跌出前一百,买沈若的心情舒畅。很划算。” 紧接着,我把一份黑卡的盖章流水甩在桌上。 她旁边那个短发女生大声嘲讽。 “我顺手把你的地址发给了他们,不用谢。” 我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望境地,全世界的脏水都泼向了我。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,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。 “你想借机留在京市?我警告你,沈若的心脏受不了刺激,你别想借着上学的名义回沈家争家产。” “我进前五十了。以后看到我,记得绕道。” 理综卷子发下来。 我没被她高高在上的态度吓退,反而把手里的银行卡放在了指尖把玩。 苏韵愣住了。 我接过袋子,取出手机开机。 十个小时后,车辆驶入京市。 苏韵觉得荒谬,精致的眉眼冷了下来。 “这是地址。” 她端起昂贵的骨瓷咖啡杯,抿了一口,满脸轻蔑。 “这是我以全省联考第一名身份获得的省教委特批学籍转移证明。” “这卡里有三百万,算是我们对你这些年流落在外的补偿。你妹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,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。” 他们站在校门外,东张西望。 我走向赵翠和林耀祖。 “账号给我。今天下午,五十万会打到你账上。如果你敢食言,我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。” 我走到角落坐下。 我作势要收起文件。 “你骗我们!” 两个小时后,赵翠母子直接冲进会所包厢,当着一群阔太太的面掀翻了牌桌,撒泼打滚。 “你说什么?” 我顺着名单往下看。 班主任姓王,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。 整整两个月,我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。 我只能每天啃着冷馒头,就着白开水刷竞赛题。 “林夏,别得寸进尺。你一个县城来的,连基础的微积分都没学过,去京市最好的班?你不嫌丢人,我还嫌丢人。” 原来,我可笑的二十年,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 “信托协议规定,只有在法律上彻底解除我们之间的收养关系,这笔钱才会按月发放。每个月五万,发满五年。如果你们去闹,或者不解除收养关系,这笔钱直接捐给慈善机构。一分钱都没有。” 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“我住校。每个月给我打两千块生活费,直到高考结束。我不会踏进沈家大门半步,高考之后,我们两清。” 事实就在墙上贴着。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,但看到了上面加粗的解除收养关系和每月五万几个字。 全国高中生应用物理竞赛在京市大学的体育馆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