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说，陪我上国防科大，一起去看海。 爸爸皱着眉，扫了我一眼：“档案丢了就丢了呗，考那么差，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，大不了不上算了。” “妈，清荷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，你们多担待啦。” “对了清荷，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，你报个护理吧，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。” “对不起～”她委屈地瘪嘴：“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，不该丢下你。” 我猛地抬头看向南夏栀。 “又考砸了？” 我求她不要告诉别人，结果高考刚结束，所有人都知道了。 我冲到后门，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。 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。 “清荷，行李太多了，好像坐不下了。” 可个人遗失档案，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、派出所、高中教务处，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。 从开席起，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。 在家被爸妈忽略，是她替我争取一点关注。 直到庆功宴上，沈云辞才终于想起我： 后来，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，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。 我闭上眼。 “喂喂喂！南夏栀，我比你高5分，我才该坐主位。”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，又急又密。 换做以前，我一定会追上去，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 “啊......是吗？我不记得了。”沈云辞笑了一下，好像这事无关痛痒。 臭气翻涌，我连手套都没戴，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。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：“我吃饱了，出来透透气。” 她转过身抱住我：“放心清荷，爸妈一向最公平了，我相信，不管你跟谁，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 “好。”我说：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 少女的心事，被南夏栀在我日记里翻了个底朝天。 既然如此，国防科技大学，我一个人去。 饭桌上永远是她爱吃的菜，而我晚放学十分钟，就只能面对冰冷的残羹冷炙。 她搂着我的肩：“怕什么？姐帮你追。” 那天我英语又考砸了，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。 满桌都是南夏栀爱吃的辣菜，可我胃不好，碰不得辣。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 那一刻，我终于收回目光，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。 一个清洁工经过，以为是废纸袋，直接扫进了垃圾桶。 夜风微凉，我掏出手机，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可以是可以，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，你这么高的分，不跟家里商量商量？” “真的？太棒啦！”南夏栀一把抱住我，使劲在我胸口蹭：“我们清荷最乖了～” “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？”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，比我想象中更响。 她每年都有最新款的书包，我的书包破了只能自己缝补。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，“嗯”了一声。 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。 我点点头，把那袋脏兮兮的档案揣进怀里，低低说了声谢谢老师，转身往家走。 “说什么呢，那是我妹妹！”南夏栀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要养也是我养！” 她明明拿了两个，可偏偏弄丢了我的那个。 妈妈一看她这样，火气更大了，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。 连我走出包间，也无人留意。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。 “清荷你别急。”南夏栀站起来：“档案说不定还在学校......” 南夏栀跑进来，一把抱住我的肩膀：“没事的清荷，一定能找到的，你别急。” 吃定我离不开他们，一辈子该仰望他们的鼻息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