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发呆了。” 等把储物箱搬到杂物间,我又热得出了一身汗。 因为他们要同时供两个女儿上大学,还要给弟弟报课外辅导班。 爸爸转身抱起弟弟,妈妈忙着给他擦眼泪,妹妹则忙着拿糖哄他。 客人终于走了。 不知道指纹是被磨平了,还是因为起茧识别不出来。 “这丫头,真出去打工了?” 直到八月末,快开学了。 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,你们学校让我女儿去干什么了?” 近二十公里的路,从南到北。 妈妈叫我换成左手大拇指,依然还是录入失败。 【你打工好久了,该攒下不少钱了吧?】 没有我的照片,他们说,那是全家福。 850块,我要在奶茶店干10天,每天站整整10个小时。 另一边的家里。 “不算失踪。” 妈妈亲昵地搂住她:“换换换,过两天我们就去买。” 直到一次亲戚聚会,大姑揪着我耳朵笑:“你这孩子,耳朵后面都是黑的,不知道搓一搓吗?” 【这个涉密项目条件特殊,一旦加入就不能跟外界联系,你家里人都同意吗?】 他们说:“你妹妹就比你晚一年高考,这时候给你办,她会有压力的。” 爸爸丢下一句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!” “不用看。” 妈妈接过电话,亲自拨了一遍,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 弟弟皱着鼻子,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,转头看向我。 给我买? 后来,弟弟出生了。 我固执地朝弟弟伸出手去:“还我。” 她在家庭群里又发了一条消息。 我抿了抿唇,看着闭上眼休息的爸爸,转身走开。 给大姑小叔的是摆件。 我一看,45块,和妹妹的加起来,刚好过1000块。 我坐在旁边捧着茶杯静静喝水。 毕竟余生这条漫漫长路,我得一个人走下去。 妈妈也没有。 身为姐姐,我要帮妈妈做家务,洗碗、擦桌、拖地,清洁剂泡了又泡。 打开电脑填写申请表时,头发上的水滴在手背,有些凉。 弟弟“哇”一声哭了。 【成淼,早餐在桌上,不吃算了。】 我愣了下。 现在,都没了。 【姐,我要参加聚会,你能赞助我点不?】 我本想拒绝,可她说:“你的衣服都太旧了,给你买件新的。” 他们不问我热不热,不问我饿不饿,只说我有些臭。 饭桌上,一个阿姨问起我每个月的生活费。 “你那些都是用不到的,我扔了。” “不打就不打吧。” “什么造飞机的专业,听起来就不实用。” “成淼,你电话怎么打不通?赶紧回个消息,别到时候又说家里不管你。” 五个人的家,狗排第五名,我排第六名。 “到时候进不了家门,可别又说我们把你关在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