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指尖还没碰到瓶身，另一只手先一步把水抽走了。 尽管，球落点根本不在她那边。 沈舟低头笑了一下，声音温和：“辛苦你了。” 安瑜又补一条：“对了，他让我告诉你，以后学习时间别打电话了，有事发消息，他会看，但不一定回。你体谅一下。” 可沈舟浑然不觉，还冲她笑：“还是你懂这些。” 拿起包，我顿了顿，低头对他说：“你抽空看看消息。” “砰！” 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带着点犹豫，像是等我挽留。 安瑜指尖一顿。 原来连分手，他都懒得回。 沈舟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会。四年了，每年都是她坐高铁来找我，订蛋糕、挑礼物、卡点发祝福。” 她把耳环放进购物篮，又拽着他走向服装区，挑出一条羊绒围巾。 我转身推开餐厅的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凉得刚好。 ...... 我转身要走，耳边忽然炸开一声惊呼。 “大二冬天，我兼职被人扣工资，蹲在路边给你发语音，说‘我好难过’，你隔了两天回我一个‘抱抱’的表情包。” 安瑜强忍落泪，随即笑了：“也好。那我陪你去挑礼物吧，你眼光不行。” 我扬了扬唇角：“安瑜你这么盯着我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江驰是一对呢。” 沈舟松了口气：“医生说了，轻微脑震荡，没什么大事。” 安瑜忽然凑近屏幕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高考只考了500分，但沈舟可是考了六百七......” 我长按对话框，点击删除。 室友凑过来瞥了一眼，啧啧两声：“他俩可是东大出了名的考研情侣，天天泡图书馆，连老师都说般配。” 我本想摇头，可分手不是小事，总该当面说清楚。 他每进一球她就拍手喊“漂亮”。 深夜回宿舍，他洗了把脸，点开孟嘉的对话框。 手指悬在菜单上，眉头微皱。 我愣了一瞬，刚想说“就聊十分钟”。 我闭上眼，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。 学校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，我一眼扫到沈舟的名字。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，闷得发胀。 她顿了顿，抿唇笑，“我刚才还纳闷呢，怎么沈舟那边你一眼都不看。” 我还没来得及回，又蹦出一条：“算了，说了你也不听。” 他想起上次视频里那双骤然黯下去的眼睛，皱了皱眉，“这次换我去一趟。” 沈舟摸了摸料子：“还行，就是颜色有点素。” 她顿了顿，像在斟酌用词，“他总说，考研想跟你去同一座城市，可你分数差太多，他只能向下迁就你。” 安瑜看着他一件件接过去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 我怔愣一瞬。 我以为恋爱就是这样，安静的、温吞的、需要等待的。 他答应看消息，却还是没有回复。 安瑜伸手拍了一下沈舟的后脑勺，嗔笑：“你是不是复习傻了？那都是我爱吃的！” 我攥着水瓶没说话。 她又开口：“对了，你白天发的那几条娱乐八卦，我顺手帮他过滤掉了。他一看就分心，学习效率掉一半呢。” 第三节结束，沈舟下场喝水，安瑜自然地把毛巾搭上他后颈。 她歪头，语气无辜，“你不会怪我多事吧？” 喉头猛地酸上来。 沈舟终于抬头：“安瑜帮我整理信息，是好事。”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，说沈舟最近在减脂，要少油。 他继续说：“你看安瑜，专业课第一，竞赛也拿奖，时间安排得多紧凑。你真该跟她学学。” 沈舟张了张嘴，嘴唇翕动，却没说出一个字。 我点了点头，声音淡淡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