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 周海波推了推眼镜:\"你确定不是内部的事?\" \"纪委的人半小时后到。我先去看着他,防止他做傻事。\" 他这辈子用法律武装起来的体面和安全感。 这个角度,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。 明天来取。 \"穆局,该走程序了。\" 体制内的事,大家都懂——上面动手了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 \"洗钱罪,判了十二年。并处罚金八百万。名下资产全部冻结。\" 用刀,用枪,用绳子。 日子过得不错。 动作僵硬。 踩着我妈的骨头。 今天,周四。 我掏出手机,给小禾发了条消息。 早上八点出门,开车去市局,中午在外面吃饭——通常是别人请。 \"没有。你跟周律师说,有人找他聊临河路78号的事。\" \"妈说那是你留下的家,不能卖。\"小禾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了,\"后来……赵鹏飞就开始用别的手段了。\" 十六楼的灯亮了。 回到车里,把今天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据我观察——他在家里待了一整晚,没出门。 \"请坐。\"他示意对面的椅子,\"您是?\" 那两秒的安静变成了死寂。 语气平的。 那眼很轻。 呼吸很轻,很慢。 对一个靠法律吃饭的人来说,比坐牢还难受。 门口站着两个黑T恤,戴着耳麦。 \"然后呢?\" 他点头:\"对,洗浴中心嘛。怎么了?\" 我松开手。 赵鹏飞的律师主动联系了我。 我自己不能暴露。 化着淡妆,穿着居家的丝绒睡衣。长相不算出挑,但保养得好,带着那种被人养着的松弛感。 没什么好藏的了。 洗浴中心已经关门了——赵鹏飞接到我的通知,把人都撤了。 我妈的拿手。 是赵鹏飞。 被这条短信惊醒的。 我攥着手机,关节泛白。 然后下山,办事。 又一步。 一个癌症晚期的老太太,被三个人联手围猎。 很长的沉默。 三百万。 小禾在隔壁房间睡了。 我看着他。 我擦了一下脸。 够她们不用在大年三十前一天,孤零地死在出租屋里。 我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