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嗤了一声，语气不屑。 调解结果出来。 我挂断电话，心里却没有多痛快。 菜叶被她攥得稀烂。 “我成笑话了。” 我爸看着骨灰盒，声音沙哑。 网传内容不完整，陈青柠同志未参与任何打击举报人行为。 梁德旺嘴唇一抖，随即恼羞成怒。 “你家违规，就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。” 那边的老师很客气。 梁晓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此前发布内容不完整，造成陈家名誉受损。” 错就认。 这一次，他背没有挺得笔直。 工作人员说： “不就是几顿饭、几本资料、几次搭车？” “车赶不上了，你开面包车送他去县火车站。” 我爸在堂屋给奶奶上香。 他脸色很白，眼里却全是恨。 他不只是想逼我爸道歉。 下面他自己回复村里人： “是你把车票、体检、前途，全押在一个刚被你伤过的人身上。” “守义，你再帮最后一次。” “那是你的事。” 我妈气得直抖。 他把手机递过来。 “你给招生办打个电话，说你不追究材料的事。” 录音打开。 电话一接通，梁德旺的声音就钻出来。 火化证明。 我也低下头。 一件棉袄。 “我以后不会再踩别人了。” 电话挂断后，屋里静得可怕。 我站在风里，看墓碑上的照片。 他只是第一次发现，陈家不会再给他兜底。 我想不会。 “可你把我娘的坟拍给别人看，把我家的哭声剪成你前途的垫脚石。” 班车晃晃悠悠赶到县火车站时，车已经开走了。 “你们乡下人帮点小忙，就恨不得别人给你们立碑。” 我爸说： “难道因为吃过你家饭，我就要跟着你们违规搞土葬？” 话说得很直。 最后还是邵明礼开村委车送去的。 那是他从祖坟边挖来的。 第二年清明，我们去公墓看奶奶。 “材料要写得完整。” “别来求原谅。” 之前那个投诉最凶的大姐，来窗口办事时小声说： “别以为在村里帮过几次忙，就能不守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