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安蹲下来,想将我拦腰抱起。 身后是女人对带孩子的抱怨。 为了多存钱,买下我们自己的房子,我每天都点着灯做手工。 什么叫做同床共枕六年。 可周聿安的怀抱像是铁箍,将我紧紧束缚,任我哭闹,尖叫,也没松懈半分。 “喜欢吗?” 十分钟后。 哪怕他有丝毫愧疚,就算只是透露出一丝,他有认真规划过我们的未来、考虑过给我一个身份的念头。 只清楚心脏疼到像是快要死去。 直到走出他们的视野,我才舍掉体面。 刚响一声就接通了。 对于面前这幕,不闻也不见。 在周聿安满怀期待的眼神中,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子。 接连几道电话都没人接。 过往种种如走马灯在眼前闪过。 “晚上吃饭了吗?” 好几张协议全摆在桌上。 “你真的烂透顶了!” 叶蓁蓁牵着孩子,而周聿安搂着她的肩膀。 “你个贱人勾引我老公!还让他后天跟你过周年日!许怀夏,你就一点都不害臊吗?!” 疼到坐在地上起不了身。 周聿安抿着唇,松开了孩子,把目光投向我。 “你这种烂人,一辈子只配条烂命!怪不得你父母早死!就是被你克死的!” 我都不会难过到这种地步。 它们在叫嚣,在扯着我的耳朵怒吼,在讽刺我,嘲笑我,说承诺我白头偕老,始终如一的丈夫。 发誓要信他,爱他,依赖他,永不背叛他。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聿安抱着泣不成声的叶蓁蓁离开。 更不想被冠上死缠烂打的称号。 说明,自始至终,我都是一个牺牲品。 初恋。发妻。 本该在异地工作的周聿安,却出现了。 像有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我的脸上。 等了几秒,才是沉重的呼吸。 他让我不要计较这一次。 “我给你五百万,打掉那个野种,我不希望有人跟我们家小辰争东西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用周聿安的手机,给女人打了电话过去。 走到门口,他顿住脚步,补了一句:“我有错,我会尽全力地补偿你。” “你别慌,我让我丈夫来解决......”她掏出手机给她老公打电话。 周聿安的身形僵了僵,他没回答,转身走进厨房。 连睡在身边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。 我不想听,不去看,可猜想控制不住地往外冒。 已经分不清心里是悲哀多一点,还是绝望多一点。 不认识。 “许怀夏!你对我态度放尊重点!你现在是破坏我家庭的第三者!” 只见他的嘴唇开开合合,具体内容是什么,我一个字也没听清。 都端起来,不顾滚烫,全都泼在他的身上。 一大一小戴着婚戒的手挨着。 “周聿安能遇见你也是报应。”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 熬到眼睛看不清了,心也辨不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