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过身，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。 我慢慢上楼。 林月的声音少了虚弱，多了几分得意： 突然有一天这个泡，让你日夜疼痛，你才发现，这样的坚持是多么不值得。 他创业初期资金紧张，我爸二话不说借了三十万。 床垫下沉的弧度我都熟悉。 “你能不能别老跟一个寡妇比？她够可怜了！” 她们迅速把我推往产房，路过护士站时，我听见有人在打电话： 林月声音带哭腔，“磊子，我害怕…乐乐从来没烧这么高过…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。 周磊站在出发大厅的角落，没有走过来。 “磊子，我头还有点晕......乐乐不肯睡觉，一直哭闹着要叔叔。你能不能......再过来看看他？” “老婆，还没睡？”他凑过来，手习惯性地摸我肚子。 所以倒不如及时止损，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。 据说周磊当晚就把他妈送回了老家，第二天请了律师处理林月那套房子的归属。 周磊让保安请她离开，全程没有露面。 周磊站在门外，如坠冰窟。 这番话茶味太浓，连周磊都听出了不对劲。 现在三十一岁，孕八月，才终于承认。 护士冲进来时，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。 “磊子，你怎么了？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......” “那孩子呢？他是我的儿子，你不能不让我见他！” 身边是空的，床单冰凉。 “周磊，我肚子疼。” “我去看看，”我打断他，“看看什么样的高烧，非得让人扔下孕妇赶过去。” 我悠悠开口制止了他。 付出要给值得的人。 “就是可怜乐乐，今晚烧还没全退，就得配合你演戏。” 他急声说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。 一千多张合影，从热恋到结婚到怀孕。 这话我说了五年。 （全文完） “你数数宫缩间隔！我马上…” 他在林月家，帮她大扫除。 “磊子，厨房下水道堵了，水池漫了一地，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......” 他声音发抖。 “你不会这么巧今天生的，而且你在医院不会有危险。我很快回来！” 我抱着孩子，慢慢靠上电梯壁。 他的手僵在半空，半晌才收回去： 分不清是愧疚，还是终于开始怀疑。 表面自责，实则炫耀。 “孩子呢？” 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一下一下数着宫缩。 他沉默了。 那头，林月虚弱的声音立刻传来： “老婆？”他声音有点喘，“这么早？” “周磊，你跪多少次都没用。” 三次之后，妈妈会接我们回家。 下面亲戚回复了二十多条。 “磊、磊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