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“你们更需要。” 仓库角落里,我母亲那幅海棠画靠着墙,画布被折了一道,边角沾了灰。 我以前说过冬天大衣多,想留一格高柜。 “反正你也不懂这些。” “知宜从小爱吃这个,景臣你记得吧?” 他沉默了一秒,很快说,“快好了,到时候我带她过去。” 我和他订婚两年,婚礼日期终于定下来的那天,我开心得把日历圈了三遍。 许知宜立刻说,“是我之前帮忙发了些资料,可能他们误会了,晚棠你别生气。” 我把画放在地上,“这里原本挂的不是它。” 傅景臣低声对我说,“她身体不好,受不了刺激,一会儿别乱说。” “知宜落下的,改天让她拿走。” “不用回头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床头柜上, 那时他嗯了一声,低头回许知宜的消息。 手机又亮了。 许知宜弯起眼睛,“晚棠别跟我客气啦,婚房这么重要,我当然想帮你们弄好。” 傅景臣走过来,看见小鹿后,眼神一顿,随手把它拿起放回原处, 所有人都愣住。 我说,“所以我该体谅你们。” ...... 我把筷子放下,“以前有。” 他看着我,“别提婚礼,别提你和我的关系,等吃完饭我再跟你解释。” 我问,“那我呢?” 仓库灯很暗,画布上的折痕横在海棠花枝上,像一道旧伤。 我没再问。 傅景臣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,“没有,她刚刚还说你费心。” “这是怎么回事,不是你和知意的婚礼?” 傅景臣追出来时,电梯门刚要合上,他伸手挡住门,语气压着火, “我已经说了,张姨身体不好。”傅景臣握住我的肩,“你非要争这一口气?” 它的耳朵缺了一角,被人很小心地补过,釉色有一道浅痕。 我看着她,“您知道画被换了吗?” 他伸手来拿戒指,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,我退开了。 房子里的人都走了,向日葵画倒在地毯上,订婚戒指被他攥得掌心发红。 傅景臣这才意识到话里不对,眉心微动,又很快恢复平静, 我用纸巾一点点擦灰。 原来不是她的旧东西要送我。 原来我只是被允许住进来的人。 傅景臣接得很快,“听见了吧,别把她逼得连帮忙都不敢帮。” 他转身去仓库,把那幅海棠画找回来。 我看着他,没有移开眼。 许知宜小声劝,“晚棠,你别误会,景臣只是希望婚礼顺利。” 他压低声音,“只是一顿饭而已。” “所以你别再闹了,婚礼照办,房子也会给你住,名分我会给你。” 傅景臣说婚房不是仓库,让我别把这里弄得像出租屋。 “晚棠,别让大家陪你耗着。” 我说,“我体谅过了。” 傅母笑着说,“知宜当年如果办婚礼,大概也是这个样子。” 我问,“什么叫乱说?” 我问傅景臣,“只是误会吗?” 张姨忽然问我,“姑娘,你有男朋友了吗?” 我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