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门槛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。 爸妈给她报的培训班，一年三万八。 他说完就回房间了，笃定我会照做。 板着脸。 晚上回到家，我关上房间的门，从衣柜最里面拽出那个行李箱。 他们已经在关心我喝咸粥还是甜粥、吃不吃辣。 ...... 有妈妈签的那个蛇一样的名字、有纪录片里那个模糊的背影。 二十三年打包起来，就这么多属于我的东西。 “你导师是张宏远教授吧？他今年也给我们项目做了学术顾问。" 我接过来，没吃。 二婶没再说什么。 爸爸回了个"不错"。 二婶说： "闻朝暮，有件事跟你说一下。" 妈妈很高兴： 没有敲门。 压在筷子筒旁边。 "片子拍得不错，就是少了一个人。" "朝暮，你是不是把我那件灰色外套拿走了？" 心跳停了半拍。 我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 海报下面是一行小字： 三个字被他用红色马克笔圈了起来。 我把表格打印好放在餐桌上，压了两天没人动。 食堂不大，十二个人围了两张拼起来的长桌。 妈妈没有注意到行李箱。 经过妹妹的房间，门上贴着她比赛的奖状，金光闪闪。 刘阿姨的女儿中途去了卫生间，回来路过厨房，探头看了我一眼。 走廊尽头，黑漆漆的。 四个人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，电视开着，有人在笑。 表就在她每天吃饭的位置正前方。 三排人，三十七个，多一个站不下？ "我都能吃，谢谢。" 干干净净地断。 “请于本月28日前往集合地点报到。” 全程没看我一眼。 "朝暮，面盛好了没？你奶奶等着呢。" 妹妹站在我房间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个衣架。 也对，我从来不在客厅看电视。 还有手机相册里那个叫"凭证"的文件夹。 他说得很自然，像是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。 妈妈接过水果盘，随口说："朝暮，我大女儿。" “是不是少了一个？" 培训结束后，老范叫住了我。 也没有我的位置。 安检、过闸、走廊、登机口。 我换好衣服，拉着行李箱穿过走廊。 经过导演身边时，他正在回放刚才拍的素材，屏幕上三排人笑得整整齐齐。 "哎呀嫂子，你们家时初越来越漂亮了，跳舞也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