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北凉骑兵的马后面,每走一步脚底都感到刺痛难忍无法站立。 青黛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 “殿下,这东西脏死了,我才不要穿。” “大齐的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嘛,连件衣服都被这么嫌弃,还不如我们北凉营帐里的官妓。” “反了,反了。”乌恩气急败坏地爬起来,一巴掌扇在青黛脸上。 侍卫找来一根长满倒刺的马鞭,高高举起,带着破空之声,眼看就要狠狠抽在青黛单薄的身上。 我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,突然轻笑出声: 当晚那个野蛮凶狠的小乞丐,就单枪匹马摸进守卫森严的府邸,生生剜了那公子的眼珠子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 “如今北凉大军压境,她不替大齐去死,难道要你带着孤的骨肉去受苦。” 不冷,心早就凉透了。 我亲手解开领口的系带,将狐裘扔在雪地里。 大汉用刀尖指着我的马车,语气极其轻蔑。 我拦住还要施暴的侍卫。 鲜血喷出,溅红了雪地。 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虎皮大衣的北凉将领从营帐里走出来。 青黛看着我背上的血迹,崩溃地大哭出声,拼命想要替我挡住。 “去,通报北凉王,大齐太子萧景珩求见。” 我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怒火,不犹豫地扑上前,将满脸是血的青黛死死护在身下。 乌恩总管愣住了,他眼睛里满是迷茫,完全没搞清楚状况。 苏雁回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个黄铜手炉,满脸嘲弄。 他膝行两步,来到我面前。 萧景珩的琉璃马车就跟在不远处。 侍卫毫不留情的拔出刀背狠狠砸在青黛的背上,青黛疼的几乎晕厥,却依然死咬着牙不松手。 他呆呆的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。 “毒妇,你若是吓到了雁儿肚子里的皇嗣,孤要你偿命。” 当他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完全呆愣住。 唰 “你疯了吗?!” “殿下,这丫头太野蛮了,吓到雁儿了。” “既然嘴这么硬,就用带刺的藤条给我狠狠地抽烂她的嘴!” 他转过头,死死盯住了倒在血泊里的乌恩,以及不远处装死的萧景珩。 我摇摇头,把冻僵的手藏进袖子里。 今日他敢送我去和亲,明日我就要他死无全尸。 七年不见,当年的小乞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。 太子夫君将我绑在和亲的凤辇上时,我强忍着笑意,再三向他确认: 苏雁回掀开帘子看着我狼狈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抹快意。 他他原本正准备翻身上马,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人群。 那眼神,满是阴狠的杀气。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苍凉的号角声。 “主子,没人可以亵渎您。” 满身是血的跪在我脚边,十分恭敬的捧着那对眼球。 历经三天三夜的跋涉,我们终于抵达了北凉的中军大营。 可他在我面前,依然只会摇尾乞怜。 “孤的错,不该带你来受这份罪,来人,把那个贱人身上的狐裘扒下来,给雁儿挡风。” 乌恩砸吧了一下嘴。 他转过头看向从营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人,那是个穿着华丽锦袍的胖子,面白无须透着一股阴柔的狠毒。 这大齐的皇室,恐怕要绝种了。 他吓的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的冲过来,扬起手就朝我的脸狠狠扇下。 为了彰显大齐太子的身份,他特意让车夫把车赶的很慢,车厢里时不时传出苏雁回娇媚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