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任他骂,我权当听不见,反正我从小就是块儿滚刀肉。 苏蘅也在教务处。 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和游戏机,搬走了我房间的电视,扔了所有和学习无关的书籍,苏蘅不久前才拒绝成功的那杯牛奶,出现在了我的早餐食谱里。 妈妈对着准备好的稿子念:「是这样的,我家一儿一女,都是今年高考。儿子成绩不太好,就三四百分,女儿学习还可以,第一志愿打算报哈佛。想咨询一下我们儿子可以报什么学校好就业,女儿报哈佛要注意什么?」 他说,他只要回到这个房子,就怎么都睡不着,现在他都是白天在课上睡觉了。 直到有一天,我刷到了妈妈的朋友圈。 他问:「你一天的零花钱是多少?为什么有这么多钱?」 下了早自习,我破天荒地去了三班,在门口随便揪了个男生:「帮我叫一下你们班苏蘅,谢谢。」 「好好好,眼不见为净,这下没人打扰他学习了!」 爸妈并不知道高中生应该学什么,怎么学,反正,学就对了,看见苏蘅在翻书就对了。苦学这两个字意味着人是不可以睡足的,他们刷的短视频告诉他们,在韩国,早上四点以后才起床的话就与顶级学府无缘了,他们还让苏蘅多睡了一个小时,是对他的恩赐。 像苏蘅这样的,兜比脸还干净,只能干饿着。 竞赛班和我们普通班学的东西不一样。数竞题,我们普通人除非能做法请到华罗庚上身,不然死也不可能做出来,而且和高考重合度有限,我们没有任何去做的必要。 苏蘅久久没有说话,很久之后才开口:「谢谢你。」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燃气本身是无味的,但是燃气公司一般会对燃气进行加臭处理以便识别泄漏。 他希望也停掉牛奶,提过很多次,都被爸妈拒绝了,理由是他一定要补充营养确保发育。 对这样的安排,我和哥哥都没有异议。 高三这一年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年。 高考终于结束了。 我把他推进房间反锁上门。 他去厨房倒水,倒完水却没有回房间,而是走到我旁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「苏莎。」 窗户打开,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散了那股味道。 可是他们两个也不爱看书,甚至没有把《哈佛女孩》完整看完。 她的第一反应是质问。 他拆了我房间的门锁。 「诶,你们听说了吗?三班有个男生上着上着课突然发疯,把卷子全给撕了,用圆规猛扎自己胳膊。」 莫名的,我觉得有点恍惚。 于是他们把目光转向了我。 他也想努力克服,发展到最后,他只要坐在书桌前,就开始出现一系列的躯体化症状。 「什么木桩?谁拴过他?这十多年家里什么时候不是好吃好喝供着他?你也看在眼里,你不体谅爸妈辛苦,你还向着他说话?他现在这样,我跟你爸十多年的投资全都打水漂了!」 外面响起电动螺丝刀的声音。 我把那张纸撕碎:「是为我好,还是只是想当什么哈佛男孩女孩的家长,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。我不是苏蘅那种逆来顺受的乖乖仔,已经逼出来一个抑郁症,还想逼出来第二个?他从小被拴在木桩上不懂反抗,我可不是,我是放养长大的。」 妈妈愣了一下,但是没有认错,话锋一转:「就算没偷钱,成绩下降也是事实吧!我们管教你哥你插什么嘴!」 偶尔他休假,我们就一起出去玩,感受这座冰雪城市的魅力。 「谁让你打的电话啊?是哪个老师教你这么说的吗?还是你哥让你这么说的?你看看你哥最近那个烂成绩,下降成什么样了?!他还心理状态不好,他那点儿破分,我心理状态也不好!」 以前都是他坐公交车按时到家,我和同学一路说说笑笑吃关东煮走回家,确实没有一起回家过。 妈妈已经在翻通讯录了,苏蘅无措地抓着书包带。 他们喜形于色,又追着问:「那什么时候出成绩?什么时候报志愿啊?」 我下意识觉得,爸妈完不成这件事情。 那个答案出来之前,谁也不能真正尘埃落定。 臭鸡蛋气味逐渐溢出得满屋子都是,爸妈反应过来了,一个去关燃气,一个去开窗户,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推卸责任。 「苏莎,从今天开始,你哥的作息表和课程表给你用。」妈妈把一张A4纸放在我桌上,「你每天五点起床,十二点半睡觉,时间精确到分钟,我已经给你排好了。除了学校的课,周末去上补习班,我给你报了数学和英语。」 我害怕这种无声的控诉,只能迅速转回身,逃出家门,隔绝掉他的视线质问。 「没关系,我们可以一起去找。」我握住他的手,「求你了苏蘅,求你再坚持最后一年。爸妈不带你看病,我带你去,坚持完这一年你就会自由,你自然就能找到活着的意义,就当为了我,求你了。」 我随意开口:「就算一天三顿在家吃,中间也会饿。」 11. 那时候我还不懂事,只觉得不公平,他拥有了很多我不曾拥有的爱。 我们俩是双胞胎,有着相似的基因。 真的笑了。 13. 不是92,但已经是我的成绩能够上的最好的学校,另外,离家真的非常非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