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出一条群消息。 裴临赶到,呆呆站在储物间门口。 "不可能!"妈妈的声音尖锐地刺破空气,"顾言亲口说的!他说是陶叔叔把他推上岸的!" 关门的瞬间,听到陶舒在外面小声说:"裴临哥,姐好像不太高兴......" 但客厅里没有人注意到我。 早上七点半,妈妈起床做早饭。 看了三遍,一个字也没说。 我控制不住地点了进去。 放心来,这边一切给你安排好了。" 把东西装进垃圾袋,混进小区的大垃圾桶。 那个"几天",变成了整整一年。 我站在门外,端着水杯的手稳稳的,一滴都没洒。 我把符号删了。 搬进新家的第四天,我才知道连储物间都不会是我的。 后面跟了个开心蹦跳的表情。 老周说得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。 原来不是他们忘了我。 陶舒的爸爸当年是为了救落水的哥哥淹死的,她成了孤儿后,被我们家接来当亲生女儿养了十年。 不是没有人注意到。 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,后来我在陶舒的朋友圈看到,他那天陪她去了游乐园。 哥哥给陶舒碗里夹鸡翅,裴临帮她把烤鱼身上的刺挑干净。 "我跟你们家不熟,当年也没多嘴。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,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,就没再提。" 还剩二十三天。 活期九千六。 他坐在沙发上,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——眼眶红肿的妈妈、满脸焦灼的爸爸、光脚站在走廊里的哥哥、还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陶舒。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,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。 妈妈打电话,关机。发微信,灰色头像。 哥哥听到动静走出来,条件反射站到裴临那边。 我的亲生父母,我的亲哥哥,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,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"家人"的群。 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,这间储物间空了。 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,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。 每个人都睡得很安稳。这个家不缺我。 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,手指还在抖。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,想不想搬走。 老周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,是当年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。证人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救人者的名字,不是陶建国。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。 第二天一早,裴临来了。 滚。 就在这时,爸爸的手机响了。 走到储物间,习惯性推了一下门。 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,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。 "妈,我的东西放哪间?" 粉色碎花,跟她房间窗帘一个风格。她喜欢的颜色,她喜欢的图案。 他双手递给陶舒:"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,这套颜色全,你试试。" "昨天是我们的三周年。" 我不爱吃甜食。这件事我跟他说过不止一次。 我看了一眼走廊拐角堆着的那几箱我的东西,歪歪斜斜挡了半条过道。没有人帮我搬,也没有人问往哪儿放。 直接当我不存在,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。 "请问是顾家吗?我是陶建国以前的工友老周。最近整理老陶的遗物,发现了些当年的东西......关于孩子落水那件事,有些情况,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。" 但没有东西可以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