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又搬了张玉石棋盘来，说是前朝古物，将黑子推到她面前，提起从前总缠着他下棋的旧事。 “怎么瘦成了这副模样？” 苏父接话道：“陛下用心良苦。让她在北朔待几年也好磨磨性子，于她于映荷，都是最好的安排。” 满院哗然。 阿晞，朕答应过你的事从未忘过。这江山朕只会与你同坐。太医院已备好汤药，待映荷这一胎落地，便让她绝育。往后朕的孩子，只会从你腹中所出，你且安心。 她没来得及动，第二支箭就到了，箭头划破她颈侧，血淌进领口。 深宫里的人最会看碟下菜。 满殿哗然。 从前的她，满心满眼都是他。 苏映荷脸色一僵，退后半步低头道： 可苏未晞什么也没做，只是端坐在那里。 冬天最冷的时候，他们把她扔在帐篷外头过夜，她冻得蜷成一团，第二天被人拖回去时嘴唇都是紫的。 萧衍璋大步走进来： 话落，她冷下脸看向萧衍璋： 萧衍璋还没说话，苏映荷忽然上前一步。 再过半月，她就能离开了。 查来查去，最终一个小丫鬟被两名太监拖了上来，狠狠掼在地上。 苏映荷脸色一白，后退半步。 她在京城横着走，抽了这家公子、打了那家少爷，闹翻了天也有他兜底。 台下官员的窃窃私语—— “朕知道你心里有气，你怨朕娶了你庶妹。可朕与映荷……当真是迫不得已。” 宴罢已是深夜。 “陛下不必自责。当年那场围困，本就是做给未晞看的一场戏，为的就是将她送出宫三年。” 殿门一合拢，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抵在门板上。 “好，好得很！既然如此，皇后就在哀家这寿安宫里好好想想吧。” 萧衍璋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，脸色倏地变了。 走到窗外，刚要推门，里面传来萧衍璋的声音。 太后唇角的笑意凝了一瞬。 裤管湿淋淋地贴在腿上，北朔人拍着腿笑， “母仪天下？你也配？” 苏未晞捏着纸条看了片刻，走到烛台前点燃。 “你母亲，说到底是你父亲当年娶的江湖女子，本就上不得台面。她留下的人手，你老实交出来，便是侯府的势力、朝廷的兵马，名正言顺。” 苏未晞垂首应下。 萧衍璋沉默了片刻。 苏未晞静静听着，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。 这是他送给苏未晞的。 他批折子她就在旁边磨墨，磨着磨着就蹭到他怀里，揪着他的衣领说你这辈子只能看我一个人； “当年的事，说到底，是朕对不住她。” 如今，连留下的必要也没了。 他认得这支簪子。 “行了，皇帝先去忙你的吧，让皇后陪哀家说说话。” 萧衍璋伸手拔下她发间的凤钗，眼底全是讥诮： 第二章 她越是处处体谅，萧衍璋就越是烦躁。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：“太后饶命！皇上饶命！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是、是贵妃娘娘让奴婢点的火。” 没几日就瘦得脱了形。 他将那支凤钗随手扔在地上， 那时候，萧衍璋宠她宠得人尽皆知。 可他面前的酒盏空了又满，满了又空，一杯接一杯，几乎没停过。 “哀家出宫不过半年，皇后就成了这个样子。皇帝，你是怎么照看人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