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了。 一会儿柳絮剥了橘子给林承乾，他吃了一口，顺手塞进我嘴里： 只因剖腹产手术我是被先取出来的那个，我就成了那个应该处处让着弟弟的哥哥。 “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好意思的？把你弟气哭，还厚着脸皮要跟着去旅游。” “真的？” 我抱着包下楼时，柳絮正把林承乾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。 我把它抽出来，档案袋上全是污渍，但封皮上“林小凡”三个字还在。 连我走出包间，也无人留意。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，或者说，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。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：“我不想念书了，我脑子笨，怎么学都追不上你和弟弟。” “不行！”爸爸立刻打断：“承乾跟我，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他未来发展。” 他当然冷静，他什么都有。 爸爸皱着眉，扫了我一眼：“档案丢了就丢了呗，考那么差，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，大不了不上算了。”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，扎在我的心口上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可以是可以，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，你这么高的分，不跟家里商量商量？” 我站在喧嚣中心，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把水塞进我手里，说：“那就立个目标，你不是喜欢海吗？去南边。” 那时候没人怪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。 “不用商量了，我要报国防科大。”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，递过来一瓶水。 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上国防科大也好，食宿全免，还有奖学金，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。” 又是这样。 推开门的瞬间，屋里漆黑一片，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。 所有人围过去，哄他，安慰他。 那天晚上，我走了很久才回家。 就在这时，林承乾和柳絮也到了学校。 “啊......是吗？我不记得了。”柳絮笑了一下，好像这事无关痛痒。 “渣女！你真忘恩负义！要不是我撮合，你能有我哥这么帅气的男朋友？” 她愣了愣，低头踢了一脚台阶：“你能考上，我就陪你一起呗。” 那一刻，我觉得没意思极了。 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，再容不下第三个人。 “对了小凡，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，你报个护理吧，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。” 林承乾眼眶通红，哭得几乎抽过去： 我就像个垃圾桶，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。 我被他紧紧搂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，“嗯”了一声。 柳絮僵了一瞬，握了握空了的手心。 可个人遗失档案，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、派出所、高中教务处，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。 他每年都有最新款的书包，我的书包破了只能自己缝补。 他明明拿了两个，可偏偏弄丢了我的那个。 “小凡，你反应别这么大，有点出息。”柳絮也走过来，眉头轻蹙着： 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： 我学不会。 “喂？小凡？” 林承乾坐在沙发正中间，被爸妈和柳絮团团围着，笑得眉眼弯弯。 柳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正和林承乾交代：“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，入学报道要用的，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，最好锁在柜子里......” 林承乾也不服软：“哥你别听她的，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？”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： 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。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：